印尼全國燃油庫存還有16至18天,RON 90這一級卻在20天以下,加油站前的隊伍排進了多個省份。統籌部長兼能礦部長Bahlil Lahadalia 10月16日在雅加達能礦部對媒體說,已要求國營石油公司Pertamina把運油船加倍,優先支援從東爪哇運往峇里島及其他倚賴海運的地區。
他回應的是印尼監察署的報告。監察署彙整各地代表處10月13日的監測,燃油排隊或缺油出現在峇里、西巴布亞、萬丹、西加里曼丹、西蘇門答臘、北蘇門答臘、西蘇拉威西、北蘇拉威西、東南蘇拉威西、亞齊、西爪哇等11省。部分地點隊伍約1公里,西蘇門答臘要等約2至3小時,部分加油站缺柴油或Pertalite;南加里曼丹、東爪哇與雅加達的部分監測點則相對順暢。
油在油庫,卡在船期與卸貨
Bahlil對媒體說:「庫存沒有問題,煉油廠也沒有問題,有問題的是配送路線,所以我們要增加船隻。」據Antara報導,他說Pertamina向他報告,東爪哇、峇里與其他地區因貨運問題出現供應中斷。
監察署的說法比較保留。它列出四項初步原因:物流與配送(延誤、卸貨、車隊不足、油庫與排程)、實際需求與配額不一致、加油站服務量能,以及補貼油疑似被濫用,包括改裝油箱。峇里的排隊,監察署認為與船期延誤及Manggis油庫的卸貨問題有關。監察署強調這些只是初步跡象,不是各地原因的最終結論,將依職權啟動主動調查。
RON 90庫存偏低,Bahlil另有解釋:部分原因是消費者從較高辛烷值的燃油轉向RON 90。他預估約一週內可回到20天。
峇里每天要吞下三百多萬公升
峇里是這輪補給的重點。據Antara 10月17日報導,Pertamina Patra Niaga東爪哇—峇里—努沙登加拉區的目標,是在10月17日讓加朗阿森的Manggis油庫與登巴薩的Sanggaran油庫合計庫存達到4,800萬公升,可用14至15天。換算下來,峇里每天要用掉約320萬至340萬公升。
這是目標,不是已經到位的庫存。Antara 10月16日另報導,這家配銷公司的企業傳播副總Kitty Andhora說,峇里的措施包括配送5,790萬公升燃油、延長加油站營業時間、加強協調與增派油罐車;這是已配送的量,和兩座油庫的庫存目標是兩本不同的帳。
島內運力也在補。全峇里派出108輛油罐車、465名司機與隨車人員,另加16輛油罐車,66座加油站改為24小時營業。
需求端同時被壓住。峇里省府規定汽車每次加油上限20公升、機車3公升,直到恢復正常;10月17日至19日另實施車牌單雙號加油。Pertamina的區域經理Ahad Rahedi在公司聲明中說:「我們呼籲居民保持冷靜,只買需要的量並遵守規定。大家配合,服務就能逐步恢復正常。」
補貼油轉售交給警方查
第三條線落在補貼油。據Antara報導,Bahlil已請國家警察總長Suyudi Ario Seto查緝囤積補貼燃油、再以工業價格轉售的人。他舉南蘇拉威西望加錫有車輛油箱疑遭改裝、囤油轉售為例,但不推測峇里的排隊是否同類,說細節由執法單位公布。
依2001年石油天然氣法第55條,這類違規最高可處6年徒刑、600億印尼盾罰金。
排隊的鐘點,算在司機與漁民頭上
監察署委員Abdul Ghoffar在新聞稿中說:「衡量燃油服務,不只是看油庫或儲油槽裡有沒有庫存,而是民眾能不能合理、準時、在資訊清楚的情況下買到油,不必排隊好幾個小時。」
監察署點名受影響的是運輸司機、微中小企業、農民與漁民。萬丹默拉克—丹格朗收費公路沿線的柴油隊伍約1公里,排在隊伍裡的鐘點,先算在靠柴油車跑運輸的業者身上;在峇里,騎機車的民眾每次只能加3公升。
截至發稿,增派船隻的數量、到港時間,以及峇里4,800萬公升目標是否已經達成,都還沒有公布;這是10月18日凌晨查閱能礦部新聞稿與Antara報導時的狀況。
油庫裡的天數是官方的帳,排隊的鐘點是司機、小商家與漁民自己的帳。船什麼時候靠港、卸得多快,決定這筆帳還要由他們付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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