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流夢工廠2026啟示錄 練習生制度的曙光與未來

韓流夢工廠2026啟示錄 練習生制度的曙光與未來

韓流夢工廠2026啟示錄 練習生制度的曙光與未來/漂兒音樂宋甜兒老師&報新聞總主筆張恭銘

走進20266月的首爾街頭,「練習生」三個字依然承載著無數青少年的夢想與血淚。從香港孖女JJ BabyYS韓國偶像學院的每日地獄式特訓,到SM旗下男子練習生團隊SMTR255月初在首爾奧林匹克公園舉辦三場全售罄粉絲見面會,再到JYP娛樂疑似透過NMIXX新曲MV「軟發布」隱藏練習生金娜彬引爆韓網熱議,K-pop練習生生態在2026年的春夏之交,正處於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劇烈震盪的轉折點。

從「造星工廠」到「結構轉型」

韓國練習生制度過去三十年以工業化、標準化的培訓體系聞名於世,然而這套以「出道」為唯一目標的殘酷篩選機制,在2026年正遭遇前所未有的結構性挑戰。練習生人數從2020年的1,895名下滑至2024年的963名,跌幅近一半。背後反映的不僅是品牌形象壓力下的主動縮編,更是價值鏈底層的持續崩壞——短期內,資本仍會湧入;長期看,這群年輕人正用腳投票,宣告這一行之多年的「低價人海戰術」不再成立。

政策鬆綁下的灰色地帶與全球角力

2026年無疑是韓國練習生權益保護的「分水嶺年」。今年初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實施的最新標準合約修訂案,明確禁止經紀公司強迫練習生缺席或退學,並要求提供心理諮商服務,被當地媒體解讀為對長期存在的「奴隸合約」文化的正式終結。SM娛樂率先在內部訓練中開設合約解讀課程,強調「看不懂絕不簽字」,更請專業人士用螢光筆標註收入分配、活動期限及解約條件等關鍵條款,引發韓網一片叫好。

然而,修訂案並未將練習生明確定義為「勞工」,意味著他們依然不在《勞動基準法》的保障範圍內。大多數練習生不僅沒有底薪,訓練費用還常以「債務」形式計入,出道後仍需償還。前女團ARIAZ成員效經近日在個人YouTube頻道揭露,自己以偶像身分活動兩年半期間從未領過任何酬勞,反而是練習生時期的訓練費、服裝費、住宿費甚至餐費,全數被公司列入個人負債。偶像工業的結構性壓迫本質,並未因一紙合約修訂而真正動搖。

與此同時,各大公司加速全球選秀的步伐也顯得異常急迫。YG娛樂總製作人梁鉉錫更親自審閱選秀材料,展現發掘接班BIGBANGBLACKPINK級新人的決心。從SMTR25以尚未正式出道的練習生之姿,就吸引約74千人線上搶票、兩場粉絲見面會秒殺售罄,足見練習生本身已具備作為獨立IP直接變現的市場潛力。

中國與外籍練習生:機遇與陷阱並存

對於華語圈而言,2026年亦是「韓夢」重燃的關鍵年份。隨著中韓文化交流逐步升溫,韓國頭部娛樂集團接連赴華招募本土練習生,北京順義的韓國式官方培訓基地中,學員能夠體驗從韓語到聲樂、舞蹈的全方位訓練。然而光鮮背後,每年超過一萬名中國練習生遠赴韓國,最終得以站上出道舞台的竟不到0.1%。更令人憂心的是,有外籍青少年支付高達300萬日圓的高額學費參加培訓機構,換來的卻是承諾落空與性騷擾指控。夢想與被剝削的界線,在缺乏監管的灰色地帶中,愈發模糊。

2026年的韓國練習生生態,儼然是一個光譜的兩極:法律層面嘗試保護,卻依舊留有結構性的剝削空間;商機層面百花齊放,卻隱藏著被資本消耗殆盡的無盡風險;個人層面交織著夢想的燦爛與創傷的暗影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練習生正面臨「承諾爆炸」後的信任困局——當大廠頻頻擴編新團卻在出道半年後熄火,當因傷缺席練習就被無預警清退的故事屢見不鮮,頂尖練習生在簽約前已開始反向評估公司履歷、要求提供出道保證機制和最低工資條款。這或許是K-pop造星神話自工業化以來,第一次面臨來自供應鏈最底端的結構性反噬。轉型的十字路口已然到來,而這群敢於夢想的年輕人,正等待一個配得上他們付出的答案。

特別感謝漂兒音樂宋甜兒老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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